去除浮水印違法嗎？一個誠實的回答
MagicRemover 團隊 · 2026年8月4日 · 閱讀約 9 分鐘
重點摘要
移除你自己擁有的圖片上的浮水印，完全合法。移除你沒有授權的圖片上的浮水印則不行——而且在美國，除了侵權本身，移除著作權管理資訊還可能依 17 U.S.C. § 1202 構成第二項、獨立的違法。Logo 還會帶出第三個問題：即使完全不涉及著作權，商標法也會防止大眾對商品來源產生混淆。最安全的原則是：自己的圖放心清理，別人的圖先取得授權。
這是我們最常被問到的問題，而且問的人通常預設答案就是簡單的「可以」或「不行」。其實不然。按下「移除」，可能同時牽涉三個不同的法律領域，而且它們並不會整齊地重疊——你可能在其中一個領域完全沒問題，卻在另一個明確違法。
以下用白話把這三個領域一一說明。寫這篇文章的，正是做去浮水印工具的人，所以我們寧可你把它用在對的圖片上，也不希望你吃了虧才學到教訓。本文僅為一般性資訊，不構成法律意見；如果牽涉到金錢或生意，請找能了解你實際狀況的律師。
按一下，三個不同的法律問題
你到底有沒有權利使用這張圖？
這是大家第一個會想到的，也最容易釐清。圖庫照片、圖片社預覽圖、攝影師樣張上的浮水印，存在的目的就是讓未經授權的複本無法使用。把它移除並不會讓你取得授權——只是拿掉了「你沒有授權」的提醒。
如果你把這張「乾淨」的圖用在任何公開場合，就是未經許可重製、散布受著作權保護的作品。嚴格來說，構成侵權的不是移除浮水印這個動作本身，而是「使用」。但移除浮水印正好是這種使用出於故意、而非不小心的有力證據——而這類事實，正是讓一筆小額和解變成高額賠償的關鍵。
反過來看，結論就平淡得令人安心：你自己拍的照片、上面是你自己的浮水印，現在想要乾淨的版本拿去輸出？這不涉及任何人的權利，那就是你自己的檔案。
你是不是在刪除著作權管理資訊？
這一點幾乎沒有人知道，也正因如此，標題這個問題的誠實答案，比多數人預期的更保守。
著作權管理資訊（Copyright Management Information，簡稱 CMI）是用來標示作品歸屬的中繼資料與標記：署名、© 聲明、壓在角落的攝影師名字、嵌在檔案裡的權利資料。在美國，《美國法典》第 17 編第 1202 條（17 U.S.C. § 1202）規定：明知會掩飾侵權而故意移除或變更 CMI，本身就構成一項獨立的違法行為。所謂「獨立」，是指它單獨成立、有自己的法定賠償，不論你是否同時被認定侵害了圖片本身的著作權。
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圖庫公司的求償信會列出兩項主張，而不是一項。第二項主張之所以存在，正是因為拿掉署名會讓作品更難追溯。其他不少法域也有相當的規定；歐盟的《資訊社會著作權指令》（InfoSoc Directive）就要求會員國以類似方式保護權利管理資訊。
實際上的意思是：畫面上看得到的攝影師署名或 © 字樣，和一般斜向的 SAMPLE 字樣不是同一回事。移除前者，會多出一層移除後者時未必存在的風險。
這個標記其實是商標嗎？
Logo 是這裡的陷阱，因為商標法保護的東西和著作權完全不同。著作權管的是抄襲重製；商標管的是混淆——具體來說，是對商品來源、以及誰在為它掛保證的混淆。
這表示，就算完全不涉及著作權，移除 Logo 也可能出問題。修改商品照讓買家分不清自己到底買到哪個品牌，或拿掉標記來暗示根本不存在的合作或代言，這本身就是商標問題。照片是不是你親手拍的，並不重要。
而且，從圖片裡移除 Logo，顯然不會讓它從實體商品上消失。刻意隱藏品牌的拍賣或電商商品照，往往在有人搬出法條之前，就已經違反平台自己的規範。
一份真的用得上的檢查清單
一般沒問題
- 你自己拍的照片、上面是你自己的浮水印或簽名，想要乾淨的版本拿去輸出或放進作品集。
- 你已取得授權的圖片，授權範圍涵蓋你的用途，只是拿到的檔案仍帶著預覽浮水印——不過這種情況更正確的做法，通常是去下載乾淨的授權檔，而不是修預覽圖。
- 你購買的圖庫圖片，而授權條款明確允許你移除這個標記。
- 你自家商品的照片，你只是在更新自己過時的品牌識別。
- 你委託他人創作、並完全擁有權利的作品（美國法上的 work made for hire）——實際以合約內容為準。
請不要這樣做
- 尚未取得授權的圖庫或圖片社預覽圖。這是最常見的情況，而且就是侵權。
- 浮水印是攝影師署名或 © 字樣的任何圖片——原因是上面提到的額外 CMI 風險。
- 想沿用競爭對手的商品照，還要拿掉對方的品牌。
- 修改拍賣或電商商品照，掩飾商品真正的品牌。
- 任何「之所以要移除標記，正是因為對方知道了一定會反對」的情況。
如果某個情況沒辦法明確歸到哪一邊，最誠實的檢驗就是「請不要這樣做」那一欄的最後一條：如果權利人看得到你在做什麼，他們會反對嗎？如果答案是會，法律通常也站在他們那一邊。
比較好的做法
「請不要這樣做」裡的每一種情況，都有一條正當途徑，成本比承擔風險還低。大致依適用頻率排列：
- 1
取得授權
對多數圖庫圖片來說，這花不到一小時，單張授權也很容易買到。把風險算進去之後，這其實是最便宜的選項。
- 2
使用免費授權圖庫
Unsplash、Pexels、Openverse 和 Wikimedia Commons 都有大量採寬鬆授權的圖片。請看清楚個別授權條款——有些仍要求標示作者，那你就必須確實標示。
- 3
自己生成一張
如果只需要一般性的示意圖，文字生成圖片的模型可以給你一張用起來沒有權利疑慮的圖。
- 4
直接詢問
獨立攝影師同意小規模非商業使用的機率比大家想像的高，尤其是你主動表示會標註作者的時候。
補充說明
本文談的是一般原則，而且主要以美國法的角度出發，因為 § 1202 這條規則在美國最為明確。各國的著作權法與商標法都不相同，你所在地的規定可能與本文所述有所差異；合理使用（fair use）與公平處理（fair dealing）這類例外，也比網路上流傳的說法窄得多。以上皆不構成法律意見。牽涉商業利益時，花一小時請教律師是值得的。